没能穿越时空的人脑，是如何提供似曾相识感的

前两天去考了科三，很遗憾没能一次过，对于变道时遇违停车辆的考试流程还得再多练练。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重点是考科三时，车上的几个人我看着都有点儿眼熟，都有点儿似曾相识。

你或许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明明是一个陌生人，可你就是觉得似曾相识，或是直接能说出他长得像谁。这样的事情在我身上常常发生，要么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要么是让我想起某一类很有特色的相貌。

比如这次同我一起考试的三位小姐姐，一位让我想起了锤娜丽莎，一位让我想起了某个同学，还有一位让我同时想起两男一女三位同学，他们的共性就是皮肤粉白。就连监考的安全员也让我想起了只有一面之缘的给我家装锁的师傅，因为那位师傅后来突然去世了，所以印象深刻。

这样的联想在我身上频频出现，我不知道这个频次是否高于其他人，但我确实极少听说过谁还有这样的感觉。当然，也许在别人眼中，这种事情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向 AI 一番讨教，得知这种事情并不罕见，是一个很正常的认知现象。人脑在识别人脸的时候，并不会对局部进行精细地观察，而是对面部整体，比如五官的相对位置进行整体识别，或者说是进行比较。

因为一个人从出生后，就会看到无数的人脸，长期下来在大脑内部就形成了一张“平均脸”，俩眼睛俩眉毛，一个鼻子一张嘴，当然肯定不只这些，还有你的肤色脸型等等。之后再识别陌生人时，都是在跟这张“平均脸”进行比较，之后记忆的也是与这张“平均脸”的差异。

如果你是学理工科的，那么这时可能就会想到一个数学概念，向量。拿向量做比喻，我们存储人脸信息时，存储的实际上就是新面孔到“平均脸”的多维空间向量。于是当两个向量相近时，你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如果你真的去对比你所谓相像的两个人，也许还是能看出很大差异的，但仅仅是因为他们与“平均脸”的差异相似，所以才会让你觉得他们是长相相似的两个人。你觉得像的，别人却看不出来，这很可能是因为你们大脑中的平均脸不同导致的。

这种通过多维空间向量来解释人如何识别面部的理论就是面孔空间（face-space）理论，是由心理学家 Tim Valentine 在1991提出的。

与对人的似曾相识相比，还有一种更诡异的，就是对当下场景的似曾相识，就仿佛你又一次经历了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这个被称为“既视感”，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体验，我自己的话估计得有五次以上了。最早我是觉得自己梦见过未来，可后来想想，我并不确定那真是一场梦。

对于“既视感”，我最早听过的一种解释是，在微观层面上，时间空间法则与宏观不同，所以当人脑神经在微观层面出现了“穿越时空”的现象，你就会出现这种既视感。我小时候对这种说法还是有些相信的，毕竟它很玄妙，而且还有些道理。

当然，现在的我并不这么认为了，尽管我还是很喜欢这个解释。其实很多研究理论物理的人，对时间都有不同的理解，他们会觉得并不存在所谓的时间，时间仅仅是人类创造的一种概念，它可以被用来衡量因果关系或是某种宇宙规律，但它并不真的存在。

我如今还是比较认同这种说法的，所以一切所谓的“穿越时空”都变成了空谈。那如果我无法经历过未来，又为何会对当下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呢？

有一种理论认为，熟悉感和回忆其实是两个独立的神经回路。正常情况是通过记忆，确认了事实上的相似，然后产生了熟悉感。可人脑并不总是靠谱的，有时会错误地产生熟悉感，但同时却又缺少事实的回忆，就会让人感觉到似曾相识，但你又无法真的想起在哪见过。

还有一种理论认为，这也可能是大脑不小心对一次感知进行了两次处理。两次处理的时间差只有几毫秒，但也会让大脑认为是两次感知，于是产生了一种很久以前见过的错觉，实际上只是跟几毫秒前，也就是跟眼前这个场景自己很相似而已。

所以不论是哪种理论，看上去都像是人脑的一个 bug。我就在想，这会儿上帝和矩阵是否在争夺这个 bug 的软件著作权呢，他们又会怎么写软著文档呢。

这两年我们看着 AI 犯着各种不靠谱的错误，完全不像是一台电脑该有的逻辑。事实上确实如此，AI 所犯的错误，恰恰就是因为它底层的神经网络就是源自人脑结构，于是就把人类的种种不靠谱，种种 bug 都学了去。他们的计算逻辑也像人脑一样，成了黑盒，就连他们自己也未必解释得清。

我记得小时候最早出现既视感时，我真的以自己拥有了某种超能力。只是这种事情并不会频繁发生，等若干年后既视感再次出现时，我已经不再那么幼稚，但仍旧希望那个“穿越时空”的理论是真的，因为那样确实很有趣。

这两年虽然还是经常看见似曾相识的人，但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只是偶尔做梦时会有类似的感觉，但那终究属于梦境的范畴，不是清醒状态下的感知，常常记不清细节。

这么一说，你有没有觉得 AI 的训练有点儿像是把一个睡眼朦胧的 AI 叫醒的过程，它越清醒，就约智能。AI 学了人脑的运作机制，是不是也能帮我们认知自己的错误。看看 AI 都给了哪些不靠谱的回答，是不是我们自己也经常这样胡说八道。

关于似曾相识，你又有过哪些奇妙的体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