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们也能像杨振宁先生那样找到属于自己的taste
taste 或许是我们在当下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

可能你还不知道,杨振宁的学术地位是非常高的,他被认为是二战后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甚至很多人认为他可以比肩牛顿、爱因斯坦和麦克斯韦。
刚刚看到杨振宁先生去世的消息,103岁,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按说也没必要故作悲伤,但因为他是杨振宁,因为他为世界的贡献,还是难免有些遗憾。
杨振宁先生百岁生日时,我还找了几本他的书想要看看,可惜后来只看了个开头,不过也断断续续看了一些他的故事。多数人对杨振宁的了解还集中在他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和他娶了小自己五十多岁的翁帆。前者大大的自豪,后者大大的八卦。
1957年杨振宁和李政道关于宇称不守恒的研究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这距离他们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仅有一年多的时间,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历史上获奖速度最快的一次,可见这项研究的重要性。
但对杨振宁而言,这项研究还只能排名第二。排名第一的是杨-米尔斯规范场论,它是现代物理学的基石。而且基于对杨-米尔斯理论的研究,后来又诞生了7个诺贝尔物理学奖和6个菲尔兹奖,所以把它排第一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他和翁帆女士的婚姻,普通老百姓估计是很难理解的,而且风评应该也不会太好。但时间证明了一切,杨振宁先生晚年的身体状况、生活状态应该就是这段婚姻最好的证明。
杨振宁先生在物理学研究上是一个有 taste 的人,他更愿意去研究那些具有美感的课题。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理工科人士口中的美究竟是什么,但在我看来,它与艺术家口中的美并没有太大区别,就是一种主观的个人偏好,但这个偏好背后肯定有一层非常本质的基础。
注:曾有人将“taste”译为“品味”“爱憎”,但杨振宁都不太赞同
物理学离不开数学与实验,从实际现象出发,找到对应的数学框架,然后依此框架再计算出更多的结果,杨振宁认为这才是美的物理。
而关于 taste,杨振宁曾经举过一个例子。在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时候,一位只有15岁的学生想进他的研究院,他和这位学生谈话时发现,他很聪明,问了他几个量子力学的问题都会回答,但是当问他:“这些量子力学问题,哪一个你觉得是妙的?”,他却讲不出来。
杨振宁说:“尽管他吸收了很多东西,可是他没有发展成一个 taste ……假如一个人在学了量子力学以后,他不觉得其中有的东西是重要的,有的东西是美妙的,有的东西是值得跟人辩论得面红耳赤而不放手的,那我觉得他对这个东西并没有真正学进去。”
可见,如果一个人无法在学术研究中找到能让自己感到美妙的东西,至少在杨振宁的眼中,他或许就无法做出伟大的成就。
而在杨振宁展露风采的年代,物理学的黄金时代刚刚过去,在一个气运渐衰的大环境中,我想正是他秉持的 taste 才塑造了他伟大的成就。
对比我们当下的环境,生活条件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但是整体形势跟过去十几年比又非常严峻。如果我们想要找到一种,可以帮助我们在这样的环境中继续砥砺前行的东西,或许杨振宁的 taste 正是我们想要找的那样东西。
同时,那种发自于我们自身的 taste 也是践行长期主义的重要方法,只有这种主观的认同感,才能在未来很长的时间中,持续地激励我们不断向前,一步步走近终点。
愿老人家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