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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2026年5月22日6分钟阅读

敢于真实,别让真心消弥于噪杂的环境中

我们与环境也有着不可避免的矛盾,这些矛盾引发的真情实感需要表达出来

敢于真实,别让真心消弥于噪杂的环境中

写作中的编造

前些天,影视飓风有一期余华的采访,有个十岁的小朋友问余华:"真实经历是否对写作很重要?"他说他们老师总是让他们写真实的经历,不能胡编乱造。

余华对小朋友说:"你们老师说的是对的,但是我们对真实的理解,应该从文学的角度去理解。"

我大概还能记得小学的时候,我是很讨厌写作文的,因为不知道写什么。老师怎么教的已经记不清了,但家里人怎么教的我还记得,因为他们让我编,可我不会编。

我似乎从那时起就执着于去写真情实感,可又写不出来,于是对于胡编乱造也就渐渐接受了。今天去回想,很容易理解一个小孩子的写作,就应该是一种对生活的观察与发现,它无关技巧,无关文学,甚至可以无关语文。

可那个时候的我,或者说我们,却只是在绞尽脑汁编造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而对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毫无察觉,或者说不愿面对。

直到高中,甚至是直到高三,我才在议论文写作中找到一点感觉,我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去讲那些因为所以的话,很喜欢去告诉别人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然后上了大学,我才真正开始写作。我开始写日记,写博客,我认真地去写那些有大段文字的作业,我还会发自肺腑地去给组织写思想汇报。我发现我不再讨厌写作,甚至有时候还有点儿喜欢。因为我不是在应付什么,我只是在表达我的真情实感。

于是,整个大学期间,我写的东西几乎都是真实的,没有虚构的。而且我发现,只要你开始写,你的脑子自然就会开始思考,开始思考很多你不曾注意过的事情,于是你就又能想明白一些道理了,然后你就可以写下这些道理,然后再思考,再写。

再看从小到大的写作经历,当我们面对一份作业,面对一次考试,而不得不写一篇作文时,往往找不到可以回应作文要求的真情实感,那便只好编造一篇,也许我小时候讨厌的并不是写作,而是编造,一种被迫的编造。

造假事件

我们再看两个有关造假的事件,一个是抱抱盲兔摆拍了快递骑手在盲道上撞到盲人还出言不逊的故事,一个是很多知名高校的杰青被爆出论文造假。

摆拍的事情因为传播面太广,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而论文造假的事情毕竟离老百姓生活比较远,热度不算太高,但造成的损失和影响其实更大,也更深远。

我并不认为抱抱盲兔的摆拍会有多大的恶意,她作为一个成年后才因病致盲的可怜人,面对为数不多的赚钱机会,做出一些误判是可以理解的,我愿意以最大的善意相信,她在拍摄这段视频时,想的只是多赚取一些流量,而不是多骗一些人。

而杰青论文造假的事情则恶劣得多,光是目前被爆出的几篇论文,涉及到的财政资金就高达数千万元,我让 AI 估算了一下,如果全都查实,这些财政资金的损失应该不会少于50%。你猜猜没爆出来的还有多少,不知道这些作者会不会像抱抱盲兔一样被关上几天。

我仍旧愿意以最大的善意来看待这些涉事的杰青,我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也不是纯种的骗财之人,他们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自身的学术水平也不会太差。他们只是不配,不配待在他们当前的位置而已。

可我越是以最大的善意去理解和看待他们,我就越能感到这背后的可怕。若他们真是如我所想,那导致他们做错事的又是什么呢?

这两个造假事件其实是有共性的,它们虽然都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但是这种事情在它们各自的圈子里,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人们也早就习以为常了,我相信很多人看到他们的新闻是不会感到丝毫惊讶的。

这才是这类事件背后真正可怕的地方,明明是一个错误,甚至是严重错误,但很多人却早就习以为常了。而他们之所以犯下这样的错误,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们始终处于一个,对错,对恶,都习以为常的环境之中。

他们没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洁身自好,换了我们就能吗,我估计也未必。如果一个错误是由于放纵它的环境塑造出来的,那么想要从根上改变它是很难的。就像这两个造假事件,你不是第一次听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要敢于表达真情实感

这两件事与我一开始说的写作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许有些牵强吧,但我从内心深处觉得,我小时候讨厌的那个写作,也是由环境塑造的,对真情实感没什么要求,却对作业对考试有严格要求的环境塑造出来的。

今天的我非常确信,对于孩子来说,写出真情实感并不难,甚至很容易。难的是老师和家长要如何去回应孩子的真情实感,如果老师和家长不能以对等情感回应,那就是孩子们写出真情实感最大的障碍。

写作是一种表达,一种直通心灵的表达,而当一个孩子通过写作的真情流露得不到相匹配的回应时,写作才会变成纯粹的技巧与工具,而这种技巧与工具的属性才是我们最常见到的写作教育,才是更容易被环境所认可的能力。

而当我们离开了校园,不再被作业和考试束缚时,我们可能早已忘了写作原本的样子,甚至那种直通心灵的表达也变了味道。我们变得更容易屈从环境,而不是坚持己心。

我不了解如今孩子们的作文教育是什么样的,于是问了豆包,它的回答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感觉跟我小时候比也没好多少。

我们总是处在各种环境之中,我们与环境也有着不可避免的矛盾,这些矛盾引发的真情实感需要表达出来,但如果我们所处的环境没有能力给出对等的回应,那这种表达必然会受到限制,而这种限制很可能会模糊我们的是非观,让我们逐渐被环境同化。

考试作弊,学术造假,网络上的各种虚假内容,都是在放任它们的环境中被一点点滋养出来的,如今再想纠正,太难了,能多抓抓典型,已经算是效率很高的做法了。

余华是写小说的,属于虚构类文学,但他同样会强调真实的重要性,可见虚构也是需要真实的。而如今这个 AI 的时代,真情实感也变得更重要了。

已经步入中年的我仍旧不是一个敢于表达真情实感的人,我觉得人生的很多困惑都与此有关。好在这些年的写作与思考可以帮我疏解一些困惑,让我的真情实感有一个可以流露的渠道,不至于混淆我的某些认知。

所以,要敢于表达真情实感,成为了我对自己的一个期盼。我也希望它能成为所有人的期盼吧,不要让自己的真心消弭于嘈杂的环境中。